小時候
不是個乖小孩
偷吃爺爺最愛吃的冰
讓螞蟻爬到熟睡中叔叔伯伯阿公的鼻孔
折斷阿嬤用來打我的很多枝竹棍
餵不到一歲的表弟喝60度的牛奶
他收驚收了好幾個月 到現在都長不高
騙吃了相思豆的妹妹 走完50步會死翹翹
把堂弟從搖籃上摔個包包頭
跟弟弟說在棉被裡偷尿尿 爸媽會很高興
被媽媽罰跪算盤 手上堤大水桶
我假裝昏倒 把家裡弄濕
小時候
我是惡魔
除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
沒有親戚喜歡我
弟弟妹妹也離我好遠
大人們都告訴他們的小孩
不可以跟我玩
會被敎壞
所以
總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裡
看著窗外親戚的小孩
每次都跟我猜的一樣
少了我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於是我開始喜歡一個人在房間裡哭
沒有聲音的哭
如果幸運的話 睡著了我會夢見跟大家玩的很開心
否則 就是夢見被大家欺負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噩夢不停的輪迴
遠離了小時候
變成小天使
大家喜愛的小天使
在路邊看到流浪狗會流淚
朋友被欺負奮不顧身的保護
看電影比女主角哭的痛苦
無法拒絕別人的請求
三天兩頭被人稱讚到臉紅
對別人的要求逆來順受
或許我應該慶幸這樣的轉變
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
但這也許不是真的我
在某個黑暗角落
小時後的陰影壟罩著
他日日夜夜糾纏著
扭曲了快樂
誤解了幸福
朔造了 今天的我
一直不懂
當時還不到十歲多
大人們為何要這樣對我
一個小小的決定
影響了一生的命運
甩之不掉 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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