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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末代武士官方網站http://lastsamurai.warnerbros.com/html_index.php


什麼是武士魂？當湯姆克魯斯飾演的歐格仁走向勝元時，勝元的目光一面眷顧著櫻花，一面回應著歐格仁：「就在每一口的呼吸當中」類似的佛家禪悟。

這樣的回答是不夠的，它給予那麼少，以致有點玄異、有點虛幻。

我們需要更具體的、更實質的企近點。

歐格仁的凝視就是這樣的企近點。他觀察到，這個奇妙所在的人們，打一早起即專注而有紀律地全力以赴在自己的工作上面，自然而然形成某種令人心平氣和的生活氛圍。「專注」和「紀律」以及隨之而來的「怡然自得」。我不太確定這是否就是古老武士魂的體現，不過，卻很明白這是大部分現代人所匱乏的一種生命特質。

只是這種展現為對生活質與量的一心一意與無憂無懼是怎麼失落的？是怎麼消失在我們的日常生活當中的呢？

尋思影片的脈絡，十九世紀後半葉的日本面迎著現代與傳統的糾葛，大時代中的小人物歐格仁身上則是東西方文化劇烈衝擊的交會點。日本的轉型陣痛與歐格仁的自我找尋合而為一，卻也交互辯詰。

令人氣結的好萊塢簡單二元思維姑且不論，值得我們在影片觀賞後沉思的課題其實是現代人如何重新擁有一份在競奮商業文化中生活的閒情逸致，以前，我們總認為這種閒情逸致是「上流社會」的事，可是，個人愈來愈發覺擁有一顆怡然自得的心和物質生活的富實與否關係不大。當然，一定程度的物質滿足總是需要的。

更重要的是在世代與個人處境激烈流變的情勢下，調適與權變的能力。而要有這樣的能力，一種對心靈修持的嚴謹紀律，以及對生命整體全盤掌握後的專心致志均不可或缺，然而無論是紀律還是專注，其源頭都來自對自我的充份認識：那是對「現在」的我的認識，也是對「過去」的我的認識，同時更是對「未來」的可能的我的認識。

那麼讓我們回頭稍稍討論一下勝元的處境，勝元的盲點恰巧是對於「過去」的我的認識的自恃（這裡的『我』包含日本文化和他自身），因而使他盲目憑靠著對傳統文化的片面理解來詮釋「現在」的我和「未來」的我。然而「現在」和「未來」早已不是傾日本古老文化所能理解和掌握的情勢了。

而改革派（大村）的盲點則在於僅想依賴對未來的一份憧憬，勉力扭轉時勢，壓抑「過去」即傳統的憂慮，斷然拒絕傳統調適的可能；於是悲劇在民族和個人身上出現就難以防範了。

傳統的價值其實是可以仔細梳理的，有一些在時空的改變下確確實實失去了風華了，而還有一部分仍歷久彌新、熠熠生光。同樣，新世紀的創新有些經不起考驗，有些則將成為我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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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很喜歡看『十三號星期五』恐怖系列，那天晚上也到附近的錄影帶出租店借了幾支電影版回來，窩在床上趣味盎然地看著。我問她為什麼喜歡看這種東西，她想了一想說：『一直都看到同一個人出現，比較不會感到寂寞。』」～《哀愁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