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初夏的午後
電話聲音吵醒讓冷氣哄了好久才睡的我
「喂!那位?」 不耐煩帶著絲絲睏意,沒好氣的想出口罵人
「hello!」 電話那端急切的似乎誤以為沒接通,連續發出幾個hello.?hello聲
我沒半點耐性的說,
「hello,我在啦!你說話呀?」有點被他的假洋經幫的音調搞煩,提高音量的回他
「幹嘛那樣兇,誰惹你呀?」聽清楚聲音的對象,整個人驚醒,突地坐起來.
「不會吧?你?現在打電話呀?」看看時間,也不過是午後的一點過兩分.那根筋不對
「哈,你知道我的時差呀,我只是突然想到你,打電話給你嘛!」對方把他的立場解
釋一遍之後,還不忘記加上他的"想到你".
「你怎樣?好嗎?」果然這三個字對我有效,我馬上在口氣上做出讓步.這傢伙..
「不錯呀!只是我辭了工作.」彼端的他似乎有點婉惜著說.
「你辭了?不會吧你.你這個視錢如命的人,沒工作會要你的命ㄟ,你怎麼活呀?」
我對他的認識跟了解,全源自於一個朋友的會客聊天室,他是住在美國修了三個碩
士,外加英俊(相片)又有不錯的背景,外加住在紐約那都會裡,難免多添他幾分的優
越色彩.當然,引起一群好奇心的女孩們為之神往.
我與他的交集??不不,那不算交集.我只能說在他上線而一群朋友都不在線上時
我往往成了他口中傾吐的那個對象,他外在條件雖不錯,卻引不起我興趣.當然嚕!
我也不怎出色,我也不愛幻想不作白日夢.偶爾的聊天只是非常公式化僅止於
"他沒對象聊".
「對呀!我才還想說暑假要休另一個學分..」我敢發誓,我對他真的沒存有一點幻
想在的話,我死給你看.
一個條件不錯的王老五單身漢,還有一心向學的求知欲,雖然在個性上的表現並不
引起我的認同啦!但單就女人來說,他還是具有殺傷力.即便是我這個如男人婆的大
女人主義者,心頭不免有那樣一絲的感覺躦動.
「那怎麼辦?」我擔心的口吻,
「你那樣擔心你下一個工作找不到,不如回台灣吧! 」我是有預謀的說法,我承認
「回台灣?我回台灣要幹嘛?再說我房子還在貸款,再說我很習慣這裡了..」說真的
我生平最恨男人沒骨氣,若再加上沒自信,那就..再見.偏他又是我的朋友,熟識也
少兩年了,就算沒見過面至少還有個情義在.怎能讓他那樣去否定自我呢?
「拜託??你當台灣是怎樣,經濟不用再運作呀?你有著好學歷,還一口流利英文,加上
受西方教育喝過洋墨水,你又是學美術,怎可能會找不到呀?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
去一頭撞死?」本來就是了,他有不錯的知識及條件,還是美術科班出身,進外商公
司肯定沒問題,怎會對自己那樣缺乏自信呀!我真想不懂.
「你知道的,我家人也都在美國..台灣的親人就只有奶奶了,朋友也都在這」他說
的也沒錯,他家人都住在新墨西哥州,唯獨他自己住在紐約,當初曾問過他為什麼
他說這是代表著美國流行的動脈.只是他有點後悔,當初一心一意想為自己打造的
家,逼的現在還要受房貸的壓力.
「我知道啦!不過見你很像很困擾,我也不知該怎ㄇ跟你說ㄟ」我是真的不知該怎
幫他會好點,只要是朋友我要是能做的我絕不吝嗇.
「不過,這樣也不錯,反正我很久沒好好休假了,趁這機會休息也不錯!」我聽的出
他在苦中做樂,自嘲似的讓我安心吧!有點假的笑聲傳過耳邊.
「你咧?最近有沒有啥感情在活動呀?」這句他是用英文說出來的,他本來就害羞
問到這種事,他更是有問像沒問一樣,說清楚點應該是,他想知道?這樣解釋,對嗎?
「你有問題呀?那樣久沒打來,一打來問這個幹嘛?」小小的埋怨,他不該沒禮貌的
問這樣唐突的問題.再說我心屬意誰,那也是我的事.
「我關心一下嘛!對不對?再說你個性大方,我想很多男孩子一定很喜歡你唷」聽不
出是讚美還是打翻醋筒,不過瞧他說的多幼稚.
「先生.你是該認識我嗎?那個男生會喜歡我,算他倒楣!」這算是對他的解釋還是
自我的安慰,或是刻意的謙虛?我自己都分不清.
「那會呀?我看過你的照片跟視訊 我就覺得你應該是那種很吸引男人的女人」
這小子真會說話,我雖聽的爽不樂乎但也沒忘記我的立場跟態度.
「隨你怎麼說,反正呢?我都不強求,該來就來.對吧! 」說來說去,我還是堅信我不
變的立場,對於感情這事,凡是對我不錯,他人也還能接受的對象時,我也會想想是
不是試看看.
我當然不是那種自命清高的女人,在大喊女人萬歲的同時還不忘記低
呼我要高潮!盡管我很清楚電動按摩棒也可以讓女人上天堂,幾個萬千個高潮都不
打緊.實體的感覺遠超過冷不防斷電冰冷固感的人造女性恩物.
「真的嗎?」 他有點疑惑似的.
這個傢伙什麼意思,就算他在之前幾通電話裡對我說過他喜歡我,當然是用英文,而
我確實也為此失眠個幾天過,那又如何呢?我犯不上為此負責任吧!我必須承認他的
誘惑有點動人,距離幾千英哩的表白,在隔著一個汪洋,一股動人的聲音出自一個帥
哥,言語之間的暗示打趣著,追求感情等等..或多或少讓你的心在寂寞孤單之時,更
願意選擇相信.是真是假,反成次之.重要的是,"告白"二字底下所浮出臺面的女人
心事,對的距離的美感,反而加深意義之重大.
更何況.對方是個認識兩年條件還不錯的單身漢.我是個虛榮的女人,我承認也願意
接受.我有著所有女人的貪婪妒嫉小心眼愛慕虛榮心.一旦真心交與,那管那樣多,
先收下再說.管他孰輕孰重,之所以失眠也是我的報應吧!我想.
「呀不然呢?」我反問他.好在我的聰明並沒為這樣的一個短暫迷失太久的自我.
固然我們依然保持著淺淺的訊息交換著問候.關於前進後退,我也沒想太多.失眠
這樣的一個逞罰,就有點足夠!
「我也不知道...?」早知道他的個性是如此了.我有點不削的從鼻子輕哼一聲.他
好似住撞見我的心情般.
「其實,我知道你吸引著我,但我卻不認為我對你而言會是多重要的一個人..」我
沒有答腔,他停住了.時空限入膠著.我拿起身後的一包煙,皺巴巴的像在控訴著他
是有生命的"物體".我往裡面摸半天,拿起乾扁的香煙身驅,上了火.喉間的張力噴
出一團煙罩,飄呀飄,跟著冷氣方向而上.轉眼間消失的沒有點痕跡.
「你在抽煙?」像為那樣的沉默在抱歉般,他的語氣提高許多,帶著些許興奮
「那我也來抽一根好了.」我不懂是在徵求我同意還是為他的話找台階下.
電話嗡嗡的做響,冷氣的聲音還是好大聲.我始終安靜著.
「你怎麼不說話?不像你?」我輕聲失笑,我內心的轉變只是瞬間,快的讓我都看不
清楚,連我自己都驚覺.是不是早失去對人的一種信任.
「我該說什麼?你告訴我?」我反問他.沒等他回答.我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也知道他
無法承擔那樣的我對感情的態度與想法.說穿了,個性差太多的兩個人,就算有多深
沉的癡情癡愛,終會在以後的日子裡引爆出兩人的不諧.
所以,我不問不說也不去要求.那樣或許會讓我好過些.他當然不是第一個,但總是
個經驗.我更知道該如何去應對發生於周遭的誘惑與好奇.對於那些我負不起的感
情,我除了說對不起外,我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去對過去的日子他對我的心情種種刻
畫心版的記錄,有個交代.他離我遠點,無妨,無傷!
「我跟你說,我願意當你的朋友,聽你說話也願意跟你談話,不管怎樣,你打來我很
開心,真的!只是你離我太遠,你不認為單純的空想只是在浪費時間嗎?再說我們個
性差太多,我們對愛的看法不同,我需要一把火燃燒,而你只願當個躺在柴房的稻草
等著火苗緩緩點燃.」
我知道當我那樣說時,什麼狗屁的朋友,當然是沒得作.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也許太傷
人,我就不懂.怎麼今天的男人都活的那樣的無奈還是迫於生活的不堪呀?
「那...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的.你自己保重唷 」像是收到我的最後通盤般的
他舉起白旗.說再見!
「嗯!你也是唷!要是真想找人談,可以打給我,沒關係!」我在已經掛的電話上留
下這一句.也不知他聽到沒.給自己個安心吧!
下意識的後悔排山倒海來,是不甘心一個條件不錯的男人溜走,還是後悔自己不給
自己一個機會多認識那個人.我分不清也不想清楚.
對於感情,我自有一套哲學在,無關乎外表不介意表面,我只要我要的感覺,盡管在
年輕時,那往往是一個賭注,輸贏其次,一旦感覺成了錯覺.我的後悔絕對不止是得
到與失去.我不要我只活在無知的幼稚跟天真的認為裡.
也許我以後會很寂寞,關於想念,我無處可逃.
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做夢渴望真愛的女人...
200.08.01
文章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