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 1-3
人物簡介：
謝自豪——人皆稱呼謝麻子、謝矮子……。燒得手好菜。
春花——謝麻子妻。天生兔唇。身材高大健美，泰雅族人。
黃阿婆——退休老助產士。
黃來旺——助產士兒子。
—＊—＊—
指揮著兩個男人去清理產後穢物後，黃阿婆將產婦、嬰兒都清理乾淨了，笑咪咪瞧著兩個小餓虎拚命吸奶，這才坐下動手做些該做的紙上作業。
「春花，可恭喜妳了，這麼健康活潑的小嬰兒真是少見哩。那個寶寶也是，真能吃，這表示很健康呢。」黃阿婆收起剛填好的嬰兒資料，笑著抬頭看著兩個嬰兒。吃飽了的兩個小寶寶，一左一右偎在溫暖的胸懷裡沉睡著哩。
「啊，叩啊發呃……」春花輕柔擁緊嬰兒，哀求的眼神直視老產婆。
黃阿婆嘆口氣：「我知道妳意思。我也想，我也想呀。若說做母親，不可能有人比妳更合格了。妳和老謝有這麼多的愛可給孩子……不行啊，春花。明天我去衛生所幫妳登記生產証明，接著，一定得給那孩子去報案的，說不定孩子還有其他親人……唉，天意呀！」
黃阿婆站起來，走近了細打量，不禁感嘆：「真俊的兩個娃娃。」轉身拿起木桌上仍濕漉漉的小衣小氈子翻看：「外國貨呢，很好的料子。約莫是家境不錯……什麼見鬼的父母！」黃阿婆又氣起來：「留下這麼個孤兒！」
「啊發……」春花眼神更露祈求。
「不行，」黃阿婆硬起心腸道：「別誘我犯法。但方便的話，老謝明天倒是可以隨我一起去報案，搶第一個申請。若運氣好，孩子沒人領，你們說不定就可收養了。」
說的人和聽的人，雙方都知道想留住這娃娃，希望渺茫得緊。這麼可愛的孩子，若無親人，會有多少沒孩子的絕佳條件家庭搶著要，怎輪得到他們？
春花充滿愛意的低頭望向嬰兒，手掌溫柔地來回摩娑著柔嫩的粉頰。寶寶動了動，睜開了眼。黃阿婆湊近些：「好亮好有神的眼晴，真好看。大概出生有兩星期了——」
話沒說完，寶寶倏地大哭起來。這一哭簡直就是尖聲號叫、聲聲哀淒，毫無妥拹餘地似的。兩個女人慌忙看向被吵醒的新生兒。
通常小嬰兒很容易被哭聲引得跟著哭的。這可是災難！
黃阿婆訝道：「這孩子好脾氣，竟不受影響呢。」
接著更教她瞠目咋舌的是——驚慌的春花把安靜的新生兒往胸上一抱，換手將哭得氣都上不來的寶寶打橫貼抱輕輕哼唱。而胸口上的新生兒，這時伸出小手握住了在眼前舞動不停的另隻小手。
小手握住了小手，緊緊地。啼哭不止的寶寶止住了號叫，先是抽泣，然後竟安靜下來了。
兩個女人靜靜地俯視兩隻緊握著的小小手，黃阿婆輕笑一聲：「就像雙胞胎呢。多奇妙的感應力。」語氣中滿是憐惜心疼：「寶寶小歸小，又是車禍又是離開了親娘，一定很不安吧。」黃阿婆感嘆著：「另隻小手和妳的歌聲竟能使他安心，真不可思議。」
語氣一頓，老助產士童心大作，回身走向桌子，在皮包中翻找：「春花啊，就讓妳當一天的雙胞胎媽媽吧。」
趁寶寶沒來得及大哭前，黃阿婆給小人兒量好並記錄下全部資料，笑咪咪將紙折好放在桌上：「父母欄填你們名字，雙胞胎喔。呵呵，妳就留著紀念吧。」
「媽，」阿旺在外頭叫喚：「都好了，走囉……皮包我來拿。」
老助產士挨近春花抱了抱她厚肩，退開，溫暖的眼神注視裂唇女人，柔聲道：「十年。經過了十年，老天爺終於回應了你夫婦的祈求給了妳們個寶寶，很夠了。我先回去了，再見。」伸手輕觸兩個寶寶相『捉』的小手，老女人走入雨勢已退的黑夜中。
「失禮了。」阿旺一臉笑容的踏進房內：「我和老謝找了兩棵小松樹邊埋了那些東西。聽說是很好的養份呢——那我改天再載我娘來看妳們了。」邊說邊將桌上的紙也收進皮包中。
「呃把呃。」春花提醒著。
但阿旺並不像黃阿婆那麼了解春花的肢體語言，對她親切地笑笑：「再見。」
春花點點頭回應。一張紙而已。見男人消失，聳聳肩，春花心滿意足地垂首繼續凝視懷中兩個小娃娃。
（未完待續）
《backpacker1947-darkgreen原創小說，嚴禁轉貼，謝謝。》
文章定位：
人氣(38) | 回應(0)| 推薦 (
0)| 收藏 (
0)|
轉寄
全站分類:
不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