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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無忌

這是母親告訴我的一個故事。

說的是她年輕時嫁給窮困老爸，

有一次，回娘家被舅媽瞧不起的一段經歷。

母親在家排行老么，上有一個哥哥和兩個姊姊，

娘家是個有錢的地主。

大姨媽和二姨媽，她們都嫁給有錢人，

唯獨母親嫁給非常貧窮的老爸！

母親她們兄姊妹的感情很要好，

不會因老媽窮困而看不起，

但是舅媽卻是一個勢力眼的女人，

每次母親回娘家看外婆，

舅媽都用「防賊」似的眼神看著她，

深怕她會偷偷帶點東西回去，

母親也不方便說什麼，

誰要她嫁給這麼貧困的丈夫呢！

有次過年母親回娘家，姊妹們在房間相談甚歡，

到了吃飯時候，大姨媽和姨丈都留在房間吃，

舅媽要老爸和母親到客廳吃飯。

在吃飯當兒，

大姨媽的兒子端了飯碗從房間出來和三哥玩，

不懂事的三哥看到表哥的碗內有雞腿，

他也吵著要吃肉，這時大姨媽出來，

趕緊將兒子碗中的雞腿夾給三哥吃！

母親見狀悶在心理，暗自淌著淚水，

原來舅媽將小姑分階級，有錢人在房內吃著魚肉，

窮人只能在客廳吃蘿蔔乾和醃瓜，

好吃的菜餚全端在房裡，請有錢的姨丈和姨媽們！

老爸實在窮得可憐，無田無地可以耕作，

賺錢的來源只是上山砍材，再由母親挑到街市叫賣。

孩子又一大堆(育有五男五女)，

唯有賣命般的工作著，才能養活一家人！

舅舅不忍心看妹妹這麼困苦，

出租了兩分土地讓母親耕作，

以便種些蔬菜增加收入！

但此後的母親更加忙碌，

不但要種菜還要賣菜和木材！

幾十年過去，我們這群小孩子也已長大成人，

兄弟姊妹都沒讓母親失望，個個知道努力向上！

此時母親的娘家家道中落，

我們家庭的經濟卻獲得改善，母親不計較舅媽的過去，

反而拿錢資助娘家！

三哥結婚那年，母親要家人搓湯圓的時候，

一半搓圓而另一半要壓扁，

客人都知道母親的含意，

舅媽心裡似乎顯得內疚！

老媽的意思只是告訴大家，

湯圓有圓也有扁，如同月亮有圓也有缺，

但月圓沒有幾天，月缺的日子卻比較長久！

母親並告誡我們，不可瞧不起窮人，

窮人家小孩通常較爭氣，

有朝一日，他們也會翻身變成有錢人；

而並非所有的富人，都能當一輩子的富翁！

不論我們身處順境逆境，

都應當知福惜福、悲智雙運、廣植福田，才能永續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