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主婦的小閣樓 巨蟹媽咪在育兒家事之餘寫些生活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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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23

蔡：「阿姨，詮詮說不敢回家。」
我很驚訝：「為什麼？」

蔡：「因為他小考考不好，國語三張都是七十幾分。」
我笑笑說：「喔！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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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我和詮詮一起吃點心喝下午茶。

媽媽：「詮詮，你考壞了就不想回家？」
詮詮：「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想逃避一下。」

媽媽：「為何想逃避？」
詮詮：「因為妳看到考卷會很生氣。」

媽媽：「媽媽生氣也不需要逃避呀！」
詮詮：「可是我會覺得很難過呀！」

媽媽：「那你想逃到哪裡去？」
詮詮：「逃到大同山山頂。」

媽媽：「哇！有一段路，你爬的上去嗎？」
詮詮：「當然上的去，我們去爬了好幾回。」

媽媽：「那你要躲多久？」
詮詮：「等妳氣消我就下山。」

媽媽：「可是你在山上怎麼知道我氣有沒有消？」
詮詮：「我會偷偷下山看妳氣消了沒。」

媽媽：「這樣逃避好嗎？」
詮詮：「不好，到時候我還是會被妳找到。」

媽媽：「那你還要不要再逃避呢？」
詮詮：「那我逃避會被妳罵嗎？」

詮詮把問題丟給媽媽，媽媽想了一會兒。

媽媽：「我應該會責罵你。」
詮詮：「考差和逃避，哪一個妳會罵。」

媽媽：「應該是逃避，因為逃避是短暫懦夫。」
詮詮：「考壞被妳罵總比當懦夫好。」

媽媽：「可是媽咪也要檢討，為何你考壞後那麼怕我？」
詮詮：「妳一直叮嚀我要小心看好題目，可是我都不專心。」

媽媽：「那你承認自己不專心囉！」
詮詮點點頭，拿出三張考卷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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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在乎因考壞而受罰。
我在乎的是兒子努力的結果。

有人會說孩子考壞還有下次不用太在意，或是不用太在乎成績…等等，我認為這不是安慰的話，而是不關自己的事情用說的當然很簡單。
考不好，是我自己在焦慮？還是真的只是為他擔心？
不帶半點預設的期望，真的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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詮詮在寫作業時，我寫了這一封信給他：

親愛的詮詮小寶貝：

今天跟你聊天，媽媽覺得自己要檢討。
1.為何詮詮考壞那麼怕媽媽？
2.為何詮詮怕媽媽生氣居然要逃避到山上？

媽媽知道你很努力，你自己也發現你的缺點就是「不專心」，其實，媽媽偷偷告訴你，媽媽小時候時常「不專心」，因為不專心也被老師處罰，因為不專心而考的很糟糕。
大人總會處罰像我們這種不專心的小孩，但是媽媽也這樣長大了。

如果你逃避到山上，萬一發生意外，媽媽和爸爸會很難過，你就是怕媽媽難過才會逃到山上，不是嗎？
逃到山上並沒辦法解決事情，反而會讓爸爸、媽媽、哥哥擔心。

所以考壞了，還是正大光明回家，媽媽只會嘮叨一下。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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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兒，我竟然心疼起來，詮詮在某種發展是不太均衡的小孩，卻是有一顆敏感的心。
或許我不認為那麼在乎分數成績，但還是偶而會透露出我對他們的期許，這就像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態。

一直希望我跟孩子們的心能夠在敞開一些，詮詮跟我有點相似，就是壓抑與傷害自己。
少根筋，喔不！該說很豁達的寬寬聽到詮詮考壞很想逃到山上時，他說：「何必逃避呢？像我五年級時就有兩科考五十幾分，知道媽媽會暴跳如雷，但還是大大方方的回家。」
接著他又說：「因為家裡是最安全的避風港，媽媽罵一罵就好了，她又不會少給我飯吃，又不會把我吊起來鞭打，只要聽媽媽嘮叨幾次就好了。」

寬寬的豁達對某些人會認為是不懂得反省，但對我而言，是精神上的後盾，因為我還是很愛他，即使考不好，或三不五時惹我生氣，我還是喜歡跟他們玩「咕嘰咕嘰」和「抱抱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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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今天跟詮詮與寬寬這樣的互動，我相信真心對待的力量，不破壞彼此信任的情況下幫助我與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