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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29 00:25:25| 人氣306|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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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風不成三日雨，廣東人的口頭禪，果真是又玄又靈驗。「榴槤」這次沒有飄香，只送來了三號小風波，颱風過門不入，三日風雨卻依約吹來。 人生多的是不合時宜的風雨，想出門的時候，雨聲簌簌，總是大得把上班的雀躍也打下來，和雨水一併流入街角那個死水灘中；雨稍歇，聽不到水打落大地的聲音，小童在街心穿了拖鞋躂躂躂的玩積水，那聲音，會催眠的一樣，讓人回到從前，忘了今天該要赴約。大概就是這雨聲的種種，讓我們守在家中窗前，為生活中的逗留和遠去，躑躅不前。

在澳門，如果不是常常看到海，水聲會在生活中變得很重要，因為我們的水，不是天上下注的，就是從水喉灌出來的，她們都是無色的。因為無色，我們格外注意她的聲音。看到海，會知道我們的水，還有顏色的，有時濁黃，有時淡藍，還有如今夜，漆黑得可以泛起光來的。水色在我們的生活，不比水聲，該是我們的幸還是不幸？

剛從西北開發之旅飛回北京的舊同學，對水色有很不一樣的體會。同學在大西北那片大山大嶺間，看到廉價廠房和廉價勞動力造就的無限商機，卻也看到混黃如土的水和水源，那水色，讓他擔心了好一陴子，因為他的本行是紙品業，缺不了在很多地方都屬理所當然的無色的水。所以，這幾天震動他的，是水色，不是水聲。
書展時買到一本過期的Colors雜誌，那是以水為主題的一期，內裡的每一幀圖片，那水，都是有色有光有影的。其中一張相片，拍下了一群非洲男人排隊輪候食水的情景，男人的膚色都很黑，穿的都很破，眼神都是憂慮和痛苦，手挽著的水桶，卻都是又紅又黃的，鮮艷得很奇怪，好像在說，當地人的水特別需要顏色。配圖的句子這樣說：要買一杯水，三分之一的人類只需要擰開水龍頭，其餘的人就只有湊合的份兒。讀了這句子，想起我們常常忘了水色，還是因為今天在澳門，我們連過往用來儲水對付制水的鮮艷水桶，也好像沒有使用的必要，我們忘了水色，也是很自然的事。 其實，忘了水色，還是因為無色的水，對我們來說，太充裕了。澳門人還是幸運的。

2001年7月9日

我要檢舉
台長： 小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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