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兩個小女生
左邊叫魏潤玉，來自河南，90.1.19
右邊叫黃麗琴，來自湖南，90.2.19
剛好跟我都是屬馬的，剛好差了12歲
我的第228篇文章，"我今年十七歲"，其實就是在寫她們兩個
她們兩個住公司宿舍，也是室友，剛好又在同一個部門工作
而這個部門用的機器，也是我去大陸出差的主要原因
也因為這樣，認識了她們兩個
去大陸出差到目前為止總共三次了
跟她們真正比較熟一點，應該是在第二次出差的時候吧
也是我在大陸待最久的一次，兩個多月
她們兩個都來自貧窮的農村，沒讀到什麼書
甚至工作的薪水還要每個月寄回家裡
給家族的男性讀書
這想想實在是很讓人難受的事
每次聽到她們的故事，就讓人覺得很難過
一個小女孩，小小年紀，怎麼已經經歷過這麼多考驗
即使是現在的我，可能都很難像她們這樣
可能連怎麼笑都忘了吧
潤玉，個性很內向害羞的女生
還記得第一次找她聊天時，還不太理我
麗琴，個性比較直，比較外向
每次跟她們兩個聊天
潤玉永遠都是站在旁邊聽我們講話
而大部份都是我跟麗琴在對話
潤玉很聰明，她認得繁體字
她說小時後唸過幾年書
可惜家裡窮，加上她又是長女，底下只有一個妹妹
只好放棄讀書，到外地來賺錢
麗琴是么女，上面還有兩個姐姐，也都嫁人了，有兩個姐夫照顧
所以其實她的狀況會比潤玉好一點
這也是為什麼看到她們兩個
你總會覺得麗琴顯得比較開朗，有自信
而潤玉總是安靜的站在旁邊，比較沒有自信
這倒是跟十幾歲的我一樣
但直到最近一次出差，我才看見她們的臉
之前的幾個月，我只認得她們的眼睛
因為她們上班永遠都是載著口罩
這次出差，聽到潤玉說她再不久就要辭職回老家去了
心裡有一種永遠不會再見面的感覺一樣
其實就算她們沒辭職，有天我離開現在的公司
其實也代表著同樣的意義
問她回去要做什麼，她說不知道，可能幫家裡種田吧
聽了當時很辛酸，一個才十七歲的女生
為了家裡的生計，跑到離家幾千公里的地方工作
賺的錢都寄回家裡，自己身上都沒錢
現在又要回家裡種田，讓人越想越難過
她說她一輩子沒爬過山，也沒看過海，家鄉都是平原
冬天家鄉都下大雪，要穿很厚的衣服才可以
每年最多才回去一次老家
一趟的車錢，她要賺一個月才夠買
有時問她們說，為什麼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工作
她們常常都是有口難言，簡單的說家裡狀況不好
我知道背後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
就算知道了
這也不是一個從小到大有父母保護的我
十七歲還不知道什麼是賺錢，只知道玩的人可以體會的
只是在當時，我可以看到她們眼框內的淚水
常常鼓勵她們，有機會可以多看看書
但我知道，這對她們來說，真的很難
因為除了養活自己，還要負擔家計
讀書，對她們來說，根本不是必要的東西，也讀不起
問我為什麼會寫這篇文章
在大陸也認識了不少人
但她們兩個卻是唯二不是跟我有工作上的關係的人
寫這篇文章的用意，是想要記錄我認識她們兩個的經過
也記錄我大陸認識的兩個非公事上的朋友
因為非公事上認識的，少了很多表面的虛偽
少了很多利益關係，客戶與供應商的關係
感覺就你第一次去新的學校，認識一些新的朋友
妳總會遇上跟你談得很來的朋友，甚至成為麻吉
沒有利害關係，有的就只是單純的友誼
喜歡這樣的感覺，也很久沒這樣的感覺
除了跟以前的同學之外
認識她們兩個，讓我想了很多事情
或許不算是成長，但也體會到不少事情
因為下次見面，或許應該說不太可能有再一次見面了
也很難有什麼連絡，畢竟她們的世界是沒有MSN這種東西
這也不像是在台灣，即使分開了，感覺還是很近
半天之內，你可以到達台灣的任何一個地方，找你要見的人
即使是她們兩個，一個河南，一個湖南
將來要再見到對方，搞不好比我還難
寫到這裡，其實心情是非常低落的
因為把她們當做是朋友，也像是自己的妹妹
聽到她們的故事，很想幫她們，但沒那個能力
用這篇文章，記錄她們兩個
也祝福她們兩個，未來的日子裡
一切平安，一切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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