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理論(9)
少了三個人,教室在這幾個星期裡安靜的許多。
一雙失了神的雙牟,不改這兩個禮拜裡培養出的作風,呆看著…。
陳怡穎,惡魔來不及吞下的食物。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一通從地獄打來的電話。
「喂。韋伶?」 陳怡穎看著體重計上的自己,這陣子又胖了許多。
「去你家玩?」 拿起排了很久的Mister Donut甜甜圈。
「其穎、佩君也要去?你們不去唱歌了嗎,不是答應張庭毓了。」 在嘴裡溶化開的可可香,巧克力多拿玆還是那麼好吃。
「嗯…可能不行耶。我今天還有媚登峰最新「驚艷夏半身」的套裝課程,所以連張庭毓那邊都不能去說。」 天使巧貝,在女孩咬下它的瞬間,滑熙的白嫩奶油爭相流入口中,一鼓溫暖自舌尖蔓延到了喉嚨裡,真是人間美味。
「好啦,改天囉。Bye…寶貝。」 掛上電話,女孩絕對想不到,媚登峰竟救了自己一命。拿起盒子裡另一個天使巧貝,一口塞進了嘴裡。
喀…
體重計上的數字,似乎又多了那麼一點點。
「來請你們喝,超好喝的調酒喔。」 韋伶把兩杯調酒放在桌上。
「韋伶,你今天怪怪的耶。」 佩君拿起調酒喝了一口,味道還真不賴。
「對阿,我也這樣覺得。」 其穎用舌尖玩著吸管,深深的吸了一口。
一陣暈眩,兩個人不約而同倒下。
「沒有阿。只是今天,比較特別…想跟你們一起過。」 韋伶笑的很甜、很甜、很甜。
睜開眼,佩君正躺在跟自己同一張床上。
佩君的嘴巴是張開的,張開到整個下巴幾乎像蛇口一樣,脫離了正常的骨骼極限。
嘴裡泛著血花,爛肉與血水在裡面攪成了一團。牙齒,早已被粗暴的方式給摘了下來。
其穎想大叫,但舌尖卻撞在嘴裡的那東西上,況且她的嘴早就被黑色膠布給黏勞了。
下一秒,其穎明白嘴裡含的東西是什麼了。
佩君的手腕上,用凝固的血漬劃上了一個腥紅的刺青。殘缺不堪的手指,算一算,只剩六支。
腸子在肚子裡打結、胃在一秒內擩動了幾百下,這可能很適合描述其穎的肚子裡。
沿著胃璧一直進了食道。
模糊的「噁…」了一聲。
胃酸和著黏稠糊狀流體,從鼻孔和耳朵裡噴了出來。發出的酸味,瀰漫了整個房間。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滿手腥鮮的韋伶。
「啊。醒了阿,其。」 韋伶撕開其穎嘴巴上的膠帶。
「幹麻叫得那麼親密,你幹麻這樣?佩君怎麼了。」 吐出嘴裡的一團,其穎大口大口的喘氣。
「小君矯正過的牙齒,真漂亮。」 韋伶撿起床邊一顆粘著肉的牙齒。
老虎鉗夾住大門牙,雙眼暴瞠,在慘叫聲中將大門牙硬生生拔掉,鮮血自口中長流而出。老虎鉗重新夾上另一顆門牙用力扳斷,捲縮在床上的佩君,早已半昏厥在一旁。
二十分鐘後,八顆大小門牙、四顆犬齒全被拔了出來。
瘋狂的巨痛、失血,甚至令佩君懷疑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夢。
一轉一扭,鉗子死命的將根深底固的臼齒拉出,體內的腎上腺幾乎稱破了肚子。佩君多希望,自己現在是站在好樂狄的桌子上唱歌。
可是,現在的她,在地獄…
韋伶發狂的將佩君的牙齒當作螺絲,一旋一旋的用老虎鉗轉開,想來齒根旁都成了爛肉,鮮血不斷冒出,在潔白的床單上畫出熱情奔放的抽象藝術。
終於,最後一顆臼齒也拔完了,下巴也早已被粗暴的雙手撐爆開來。
佩君用最後一絲的力氣,在韋伶的手臂上留下了四道深紅。
「先到那裡等我們吧。」 韋伶拿起剪刀,鋒利的刀鋒切斷佩君的四跟手指頭。
一聲怪叫,佩君趴在鮮血浸濕的枕頭上深深睡去。
就像永遠都不會醒來那樣…
「你瘋了。」 其穎拼了命的想掙脫,可手腳上的繩子綁的很牢。
「其,不要讓小君在那等太久囉。」 韋伶拿起一旁的老虎鉗。
「天堂。」 韋伶手指了指上面。其穎終於崩潰,眼淚跟鼻涕全攪在一塊。
老虎鉗夾住其穎的小指指甲…
什麼叫痛,如果你在場,可能就能清楚知道。
指甲血淋淋的夾在老虎鉗的鐵嘴裡,牙齒咬破了嘴唇,痛得連慘叫都省下來了。
其穎額頭上冒著斗大的汗珠,捲曲著身子。
沒有任何一點力氣反抗的其穎,只能任由韋伶用老虎鉗抽掉自己的每一只指甲。
十指連心,這種痛苦直達心臟的最深處。
接下來的三十多分鐘裡,其穎神智不清的被韋伶把指甲拔除,其中有三只手指甲和八只腳趾甲都未能順利一次拔除,椎心之痛一次次衝擊著其穎脆弱的神經系統,甚至痛道嘔吐和失禁,眼淚完全無法控制的迸出。
有人說,不用失血過多,也不需致命的傷口,只要大量的疼痛就能使一個人死亡,人類真是上帝粗製造的不良設計品。
其穎死了。讓原本就突畸的青色血管,在蒼白的臉孔下,看的更清楚了些。
「其穎的指甲真美。」 韋伶滿意的看著眼前這兩個畢生的好友,不知何時,韋伶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銳利的水果刀。
用力的劃下,一條深紅的血痕在韋伶的肚子上,正噴出大量的霧狀血雨。一條深褐色、血淋淋腸子流出,掛在腰際上,像極了一條鮮紅色的彩帶。
韋伶發出有如厲鬼的哭嚎,在地上打滾幾圈後,又為自己的心門補了一刀。
韋伶笑了,很滿足的笑了。然後,是一陣很長、很長、很長的沉默。
圖書館,男孩翻著手中一本名為《台灣建設》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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